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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明,曾從黃冠遊,故號道人,而其人齷齪卑鄙,並無道術,故為君子不齒。又號歧路鼓吹署太樂令、采芝道人、淩煙散人、天下第二大瘋子、牛布衣、紫府引簫騎黃鶴、懶得做人、囹圄齋主人、觚不觚齋主人。 祖籍魯地,現流竄黑龍江一帶,以詩詞蒙人,博雅士之號;以吹鼓為樂,聊做生計。所學甚雜,笛簫塤管,無管不吹;圍棋象棋,無棋不弄;刀槍拳腳,無有不疏;醫蔔星相,無所不學。嘗自言讀書千卷,胸有韜略。後觀天下之大,神州奇人數不勝數,遂不復狂言,一心苦讀。 今高考畢,仿《儒林》作《歧路吟》,蓋斥高考之流弊耳,文甚淺陋,才力之未逮也。作《歧路詞》《歧路詩抄》《歧路鼓吹》,皆打油之句,觀者絕倒,而自以為蔽帚,不忍棄之。 《歧路》者,言其悖行也。其人狂妄,不求科進,一心追古,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矣。 嘗自嘲曰: “奮筆埋頭爭出地,行街自顧胡吟。誰知天地忽晴陰,一心沉欲醉。癡意日經深。清北仿佛天堂路,捨生忘死追尋。他年我若疾如駸,再同諸子證:燕雀鴻鵠心。”——調寄《臨江仙·用東坡"自古相從休務日"韻》
又自述: “想當年俺也是翩翩儒雅人,笑笑浪狂士。俺也會那琴棋書畫事,也精那醫蔔象星機。也爭過無謂閒職,也釣過虛名利。如今細尋思,豈不是悔煞咱家!還是休回首,夜夜裏追尋老子。”《[南呂]一枝花·自述》 自吹自擂,厚顏無恥,靈明者,實非甚文士,乃一吹牛聖人也。 雖好音律,而不求甚解,又曰: “歧路何須說!謔優伶,台前幕後,戲玩輕蔑。笑語盈盈為人作,換得掀須大悅。逢迎處,白衣如雪。田帥靈知應落涕,歎一錢不值羞奇節。是戲子,非豪傑。 人間白眼曾經閱。縱焚身,錐心銼骨,此情難絕。天賜穿雲開天手,誓把乾坤燒熱。向梅樹,沽回傲骨。學取雷公興唐業,挽長弓,痛飲黃獐血。拈鐵笛,一聲裂。”——調寄《金縷曲》 折枝無望,聊倚自慰也。 一日讀《論》,憤而擲卷,提筆制《浣溪沙》雲:“懶得來生再做人,漢書翻破俗中淪。嘗知百味百瘡身。休道從前營苟且,這回早已了凡塵。深崖拍手和幽塤。” 噫!餘不識其人,止道聼塗説耳!觀此狂人,悵然無語。前路漫漫,歧路茫茫,未來如何,不可預料。 贊曰: “青鋒三尺步罡,登仙踏鬥何時路。天涯浪跡,佯狂散發,落拓誰助。東海揚波、巨鼇輕釣、 雲且留駐。遇酒當痛飲,笑談千古。傷心畢,沖冠怒。 道絕長泣囹圄。藐人間、糞土俗務。長嘯破空,閒愁作淚,寶刀鋸虎。如幻浮生,鏡花水月,逍遙來去。看千山碧草、澄河細繞、夢中歸處。”——調寄《水龍吟》
歧路鼓吹署太樂令記於乙酉五月十六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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